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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95年,新疆尼雅遗址出土的汉代蜀地织锦护臂,以”五星出东方利中国”八个篆字,惊艳了整个世界。
这不仅是一件国宝级文物,更是中华文明延续数千年的精神图腾——它把一个民族的宇宙观、天下观、文明观,织进了一方小小的锦缎,穿越两千多年的时光,依然震撼人心。
这方汉代织锦不仅是祥瑞,更是西域尼雅遗址见证丝绸之路多元一体、天下大同的物理物证。它证明了”中国”这一概念,自古以来就包含了对多民族命运共同体与时空治理的宏大关怀——汉代的”中国”虽指中原腹地,却将五星会聚的祥瑞护臂赠予西域,承载的是和平治理与文明交融的天下抱负。
今天,当我们站在百年未有之大变局的历史节点,重新审视这八个字的深刻内涵,就会发现:它所承载的,不只是一个古老文明的历史记忆,更是人类未来发展的重要启示。
一、观天授时:人类文明的共同起点
人类文明的起源,不约而同地指向同一个方向——天空。
在世界各大古文明中,掌握天文观测、制定历法的人,无一例外都是族群的领导者。古埃及的祭司通过观测天狼星预测尼罗河泛滥,古巴比伦的占星家通过星象指导国家大事,玛雅人的太阳历精度远超同时代的欧洲,而华夏先民,则建立了世界上最完整、最连续的天文观测体系。
谁能读懂上天的语言,谁能掌握时间的奥秘,谁能根据星象制定历法、指导农时、安排祭祀——谁就拥有了文明的钥匙,自然成为族群的领袖。
这不是迷信,而是人类最早的科学。
中国社会科学院学部委员、天文考古学家冯时先生在近期接受《环球时报》专访时指出: “天文学其实是中华文明之源。” 这一论断,不仅适用于中国,也揭示了人类文明发展的普遍规律。
二、天文考古学:重新认识中华文明的维度
过去,我们谈论文明的起源,往往以西方考古学确立的”三要素”为标尺——青铜器、文字、城市。按照这个标准,中华文明被压缩在五千年以内。
然而,天文考古学告诉我们:文明的本质,不在形而下之器,而在形上之道。
冯时先生给出了中国学者对”文明”的定义: “见龙在田,天下文明。” (《周易·乾卦·文言》)
当先民能够观测龙星运行、编制历法、观象授时,当他们建立起天地人三位一体的宇宙观,当他们因对上天的敬畏而发展出诚信、礼仪、道德的价值体系——文明,就已经诞生了。
河南濮阳西水坡6500年前的蚌塑星图,不仅是人类最早的星象记录,更是人类最早的原始圭表测影与时空一体的实物证据。其北斗、二十八宿、大火星的排列与战国曾侯乙墓漆箱星图完全一致,将中国天文学有确证可考的历史提前了3000多年。查海龙星遗存距今已有八千年。
这意味着,中华文明不是五千年,而是八千年,甚至更久远。
更重要的是,这是一套完全独立于西方文明体系的、自主发展的文明观。正如冯时先生所言: “文明是典型的中国自主概念,而非舶来品。” 西方的”文明”概念诞生于18世纪中叶的启蒙运动,而中国的文明观念,可以追溯到七千年前。
冯时先生没有直接评价”五星出东方利中国”这件文物,但他的整个学术体系,恰恰为这八个字所承载的文明价值,提供了最深刻的注脚。这方汉代织锦所蕴含的,不只是一个祥瑞的预言,更是一套延续了数千年的、完整的宇宙观与文明观。
三、东方文明的独特价值
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,”文明”的标准被西方话语所定义——工业发达、科技领先、军事强大,似乎就是文明的全部。然而,历史和现实都在反复证明:物质的发达并不等同于文明的进步。
东方文明的独特价值,体现在三个根本维度:
第一,文明观的系统性。
西方文明的源头,可以追溯到古希腊的海洋商业文明,其核心是竞争、征服、零和博弈。而东方文明植根于农耕文明,其核心是天人合一、顺天应人、和谐共生。
冯时先生指出: “中国传统的宇宙观强调天地人之间的相互关系,这种关系远高于社会观,追求的是天人合一。”
在这套宇宙观下,人与自然不是征服与被征服的关系,而是相互依存的有机整体。人与人不是零和博弈的对手,而是四海之内的兄弟。国与国不是弱肉强食的丛林,而是命运与共的共同体。
这种文明观,在人类面临气候变化、环境污染、核战争威胁等全球性挑战的今天,愈显珍贵。
第二,知识体系的早熟性。
6500年前,当世界上大多数族群还处于蒙昧状态,华夏先民已经建立了完整的天文观测体系,能够精准预测天象、编制历法、指导农业生产。
从二十八宿到二十四节气,从阴阳五行到中医经络,从《周易》到《道德经》,东方文明的知识体系,是一套完全独立发展、延绵不绝的完整系统。它早熟、深邃、自成体系,为人类文明贡献了独特的智慧。
世界上没有哪个文明,能把天文、地理、人文、医学、政治、伦理,如此完整地统一在同一个宇宙观框架之下。
第三,价值体系的超越性。
冯时先生说: “文明的核心是以道德成人,做不到这一点,就仍是野蛮。”
东方文明从不以物质多寡论高下,而以道德水准分野。”上古竞于道德,中世逐于智谋,当今争于气力”——韩非子的这句话,道破了文明退化的轨迹。
在东方文明的价值序列里,道德高于智谋,道义高于利益,天下高于国家。”大道之行也,天下为公”,这是两千多年前中国先贤的政治理想,也是今天人类应对全球性危机的必由之路。
四、东方文明可为世界贡献什么
历史不会重复,但总会押韵。
纵观人类文明史,每一次重大的文明跃迁,都伴随着一次精神觉醒。轴心时代的百家争鸣与希腊哲学,文艺复兴的人文精神,启蒙运动的理性之光——每一次,都是思想的突破引领了文明的升级。
今天,人类又站在了文明跃迁的十字路口。西方主导的现代化模式,在带来物质繁荣的同时,也带来了环境危机、精神危机、文明冲突。人类需要新的文明范式。
东方文明的复兴,不是对西方文明的否定,而是对人类文明的补充与升华。
第一,为全球治理提供东方智慧
气候变化、生物多样性丧失、贫富分化、人工智能伦理……这些问题没有任何一个国家能够单独解决,也没有任何一种单一文明模式能够应对。
东方文明的”天下观”提供了超越民族国家的视野,”天人合一”提供了人与自然和谐的路径,”和而不同”提供了文明对话的范式,”四海一家”提供了人类命运与共的价值基础。
这些东方智慧,可以为全球治理体系的改革与完善,提供重要的思想资源。
第二,为数字文明注入东方伦理
上古华夏先贤用”观象授时”确立了天地间的”诚信”秩序;而今天,我们正处于数字文明的黎明期——去中心化数字身份(DID)、区块链存证与可验证凭证(VC)等技术,正在重塑全球数字治理的信任底座。
这恰恰是古老天文宇宙观与现代数字技术的时空交叠。东方文明中”信””义””礼”的价值内核,可以为数字时代的秩序重建、虚假信息治理、数字身份主权,提供深厚的伦理资源和哲学参照。
“五星出东方利中国”,利的不只是中国,更是世界。因为一个更加平衡、更加包容、更加可持续的世界,需要东方文明的参与和贡献。
第三,为发展中国家提供另一条路径
长期以来,现代化被等同于西方化。似乎一个国家要实现现代化,就必须照搬西方的制度、文化和价值观。
中国的发展实践证明:现代化可以有不同的模式,文明可以有不同的形态。东方文明的智慧,可以为广大发展中国家探索符合自身国情的发展道路,提供有益的借鉴。
这不是输出模式,而是分享经验;不是寻求主导,而是贡献智慧。
五、东方文明传播工程:我们的使命
正是基于这样的认知,我们发起”东方文明传播工程”。
这不仅是一项跨文化的交流,更是一项面向数字化未来的文明传承与活化工程。我们的使命,是让世界重新发现东方文明中蕴含的生态智慧、诚信信用与和合价值,让古老的东方经验成为人类应对数字时代秩序危机、虚假信息泛滥的共同资产。
工程将以”五星出东方利中国”为灵魂符号,以冯时先生等学者的天文考古学研究为学术底座,重点推进两大行动与三大抓手:
东方文明探源行动——系统梳理东方文明的起源、发展、特质与价值,用考古证据和学术研究说话,推动文明探源成果的数字化呈现与全球传播,让世界真正了解东方文明的深厚底蕴与当代意义。
中华文化复兴全球行动——推动中华文明与全球文明的深层对话与数字化共生,通过文化交流、艺术展览、学术研讨、民间外交等多种形式,促进不同文明之间的互学互鉴。
三大抓手落地——通过”东方时尚大秀”打造文化传播的视觉载体,通过”中华文化传播大使”建立全球传播的人才网络,通过”中华文化复兴中心”构建文明对话的实体平台。同时,工程将通过数字化供应链,将非遗技艺、传统名酒及特许文创物资进行”一物一码”的数字主权确权流转,打造面向全球华商的”可信东方优品”网络,实现以商养文、以物载道的合规闭环。
“五星出东方利中国。”
两千多年前,华夏先民把对上天的敬畏、对文明的自信、对未来的期许,织进了这方小小的锦缎。
两千多年后的今天,当五星再次闪耀在东方的天空,我们肩负的,不只是一个民族的文化复兴,更是一种文明的全球担当。
让东方文明的智慧照亮世界,让天下一家的理念照进现实。这是我们这代人的历史使命,也是”五星出东方”在这个时代最深刻的意义。
陈学刚(东方文明传播工程组委会主席、中国记录通讯社社长)
2026年6月26日
东方文明传播工程组委会 供稿

